本土音乐拓荒者(下):18般武艺都要会‧多元音乐家贝伊莎

557人参与 |来源: |时间:2020-07-16
本土音乐拓荒者(下):18般武艺都要会‧多元音乐家贝伊莎音乐,是音乐家们灵魂与心境的表白;感人的音符是由一颗颗感动的心与共鸣的灵魂所谱成。却有这幺一个人,在过去32年的生活里用心与音乐打交道,她弹奏,她创作,她谱曲,她指挥,她製作,她站在台上当舞台总监、音乐总监,她在教室内教授学生关于音乐的一切知识。可她不承认自己是音乐家,她说她只是一个爱音乐的人,在做着分享音乐的工作,仅此而已。她叫自己“音乐匠”,一个散播欢乐音符的开心音乐匠。“音乐本来就是用来享受的。”言谈中,贝伊莎不停重複着这句话,这也是她一直坚持的信初衷——听了让人开心、享受的音乐。认识贝伊莎,是数月前一个名为“零的突破”的音乐演奏会。那是马来西亚爱乐管弦乐团(MPO)在吉隆坡国油演奏厅内,首个为本地新进华裔作曲家所办的创作发表会。经过数年的遴选,共有6名作曲家的作品获选为当晚的演奏曲。而这备受肯定的6个作曲家里头,清一色是20出头的年轻男性,只除了她。贝伊莎的女性身份就像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在其余5名年轻男作曲家之间,年过40的她格外地显眼。略为丰腴、素颜的她,穿着素色的长袖罩衫与同色系长裤,浑身散发着朴实可亲的气息。音乐融入多元文化就连她的音乐作品《一二三四五》也令人惊讶地通俗,当打着领结的白皮肤外国人吹起小喇叭的那一瞬间,大家都以为在听华人的新年歌曲,脸上写满了错愕,谁知乐声一转,我们在隆隆的皮鼓敲击声中却仿佛听见了熟悉的纯朴马来民谣,稍后,乐声又转为充满爵士味道的蓝调。贝伊莎的曲子元素就是这幺丰富多元,里边总是充斥着许多传统的民乐,巫族华族印族甚至砂拉越原住民的传统乐器都有,也因为这样,不管是甚幺族裔的人,她的歌总有办法勾起人们的回忆与共鸣,让人跟着一起打拍子唱和。“听我的歌,马来人会觉得很‘Malay´,华人会觉得很‘华人´,其实这都是因为听者本身的文化背景所造成,人们总是选择聆听并记忆对自己而言最有感情的部份。”语毕,她伴以爽朗的大笑声。认识大马传统民乐国家文化艺术学院是一个掺杂着多元民族的国家音乐教育机构,转职以后的贝伊莎常有机会接触不同族裔的音乐人,学习他们的传统民族乐器,像是印度传统絃器西塔琴(Sita)、马来传统铜乐器甘美朗(Gamelang)、砂拉越原始民族的沙贝(Sapeh)。“这些丰富的民乐是大马得天独厚的音乐宝藏,如果不是进来国家文化艺术学院,我也不知道原来大马有含量如此丰富的传统民乐。”这些民乐的元素也纷纷成了她新谱的曲子成份。来到这里,她最开心是可以见到充满朝气的年轻一代,每当看到那些才华横溢的学生在舞台上得以发挥所长,她就觉得大马的艺术界又多了几颗闪耀的星星,她始终深信有朝一日,大马的艺术天空将会挂满闪耀的星星,与其他国家一样闪烁美好。站在国家文化艺术学院的大厅,四面传来学生悠扬的练曲声。居中而立的贝伊莎,建立了她辽阔的音乐观,也学会了欣赏不同源流和风格的乐曲。“好音乐没有国籍或族裔分别,而是属于全世界的。一个真正的音乐人应该可以接纳任何曲目。当我演奏一首优美的乐曲时,不管它是从欧洲或者亚洲来,只要它成功触及我的心灵,我都会感觉非常的愉快。”“就算是古典乐中的经典如莫扎特,他当初的歌也是写给当代的世俗歌剧表演用的,同样也有商业用途,经过千锤百炼后依然可以永传不朽,可见并不是有商业性的音乐就不是好音乐。只要是美丽和谐的乐章,就算是具有商业价值的乐曲,只要它可以使人体会及体验到音乐背后那不朽的、旷世的美丽,可以触及到人们心灵中那根最敏感、最重要的心弦,才是最重要的。”不纯音乐出身没负担从她9岁学钢琴开始,音乐就与贝伊莎结下了不解的缘份,但是,比起那些从小立志以音乐为终身志业的人,她只能算是个半路“出家”。“我的第一个学位是语言学,一个与音乐毫无关係的领域,不仅如此,我还是马来亚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这的确很让人意外,一个毕生都从事音乐工作的女子,竟是跑去读了文科又读商科出身?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17岁中学毕业以后,我本来想去读音乐,因为母亲反对,最后我就依家人意愿到台湾清华大学修了一个语言学学位。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想学音乐的心愿。台湾毕业以后,我妈妈见我依然想读音乐,终于点头答应让我去美国了。”22岁那年,她终于一偿夙愿,在波士顿进修“流行与通俗类音乐”里的爵士乐,这也是她目前唯一一个与音乐有直接关係的学位。她说,在RTM的那段日子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她尝试过无数种应用音乐的类型,也深深体会到音乐艺术与商业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也许,就是她那“不纯”的音乐出身,让她在创作时从来就没有“正统派”的负担。对她来说,音乐就是一门很好玩的艺术,它有词、曲、乐、指挥之分,歌者唱歌,乐者奏乐,而她则擅长作曲,偶尔也兼做指挥。离国营电视台进军教育界与其说贝伊莎的曲子通俗,倒不如说她是搞Fusion的音乐高手。1993年,她在美国知名的波士顿伯克利音乐学院(Berklee College of Music)修读流行爵士乐,返国后被招揽进入国营大马广播电视台(RTM)的交响乐团组担任钢琴手和音乐製作,一待就是14年。“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进入RTM是一种埋没自己的选择,但是对一个从事音乐工作的人来说,它提供了稳定的收入,与许多磨练你技艺的机会。”作为一名华裔公务员,贝伊莎在国营机构内的角色并不讨好,她的岗位工作繁重,一週少说也要谱两至三首曲子,有时还需将其编成交响乐团所有乐器的谱子,再加上要监督后期的录音编製,长期下来,她已被训练得可以在一天之内,手挥目送地完成一首曲子的谱曲和编排。曲子是被逼出来的“整个大队都在等着你的谱才能启动,这种时候还怎幺去苛求些甚幺灵感,能够及时完成任务已是万幸,曲子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甚幺广告曲、插曲、片花、传统乐、古典乐、华乐、爵士,我们18般武艺都要会,才能应付不同的需求。”即使现在离开了RTM,离开了演奏与音乐製作的前线,她仍不忘那段岁月的酸甜苦辣。苦,是她十余年来久久不获升职,还曾因为薪水微薄,而在工余时间出去弹琴赚外快以增加收入,让年纪还小的独生女儿吵着闹着要见妈妈。乐,是她有机会为拿督Sharifah Aini、拿督Ahmad Jais、Jamal Abdillah、Idris Sardi、罗文、蔡琴、The Supreme、The Three Degrees、Maria Codero与Connie Francis等国内外着名歌手或乐队演奏,也为无数的大型音乐会及交响乐团担任指挥与音乐总监。这期间,她获得了个人音乐生涯里难能可贵的经验与资产,在应用音乐的领域内,为电台和电视的节目写着通俗的歌,也为传统民乐团和交响乐团谱曲。一直到去年,贝伊莎离开了这个工作14年的地方,如今的她是国家文化艺术学院里的教授,专司作曲编曲的教学,从舞台走向教育界,一派乐天的她照旧悠游在她的音乐世界里。你知道吗?国家文化艺术学院简介Akademi Seni Budaya dan Warisan Kebangsaan,简称ASWARA,创立于1994年,位于吉隆坡市中心,学院的文凭和学士的课程涵盖音乐、舞台剧、舞蹈、剧本创作和影片及录影製作等领域。课程除了让学生掌握理论研究之外,也注重实效的技能。符合资格的学生除了可以申请学院所提供的贷学金外,州教育基金和商企业机构亦为在籍学生大开方便之门。任何年满18岁的大马公民,具有大马教育文凭(SPM)4科优等,或大马高级学校文凭(STPM)1科及格就可申请。所有申请者都须通过学院面试及才艺测试。更多详情,请浏览网页www.aswara.edu.my查询。/副刊‧报导:郑晶文‧2009.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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